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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士得上海秋拍乏善可陈 进军内地市场难破困境

  ⊙见习记者 陈君达 ○编辑 陈羽

  2014年10月22日,佳士得官方宣布正式启用其位于上海外滩源安培洋行的办公新址及多功能艺术空间,并举行了隆重的启幕仪式。“1766年,位于伦敦堡尔商业街(Pall Mall)的佳士得拍卖行正式开业。创始人詹姆士·佳士得先生的初衷是将艺术爱好者及其所喜爱的艺术品齐聚一堂。今天在上海,我们正式落户这座历史悠久又富于当代气息的建筑,使得我们更好地在此展示国际艺术,并进一步介绍中国艺术走向世界。”佳士得国际首席执行官马文斐在启幕仪式上这样说道。

  然而,这座有着悠久历史又富有当代气息的上海滩老建筑似乎并没有给两天后的拍卖带来任何新气象。本场拍卖,是佳士得正式进驻中国内地市场后举办的第三场拍卖,推出了“典雅生活艺术”“中国当代设计”“亚洲与西方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三个专场154件拍品,总成交约1.32亿元,成交率92.86%。相较于去年首拍(成交总额:1.684亿元,拍品总数:43件)和今年春拍(成交总额:1.245亿元,拍品总数:61件)的情况来看,尽管本场拍卖无论是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作品还是珠宝、红酒、腕表等,在拍品数量上均有显著增加,但总成交额却没有相应增加。从单件作品成交均价来看,更是从均价400多万元骤降至150多万元。

  国际艺术明星普遍遭遇“滑铁卢”

  本场拍卖中,除草间弥生外,包括安迪·沃霍尔、巴布罗·毕加索、罗伯特·印第安那、萨尔瓦多·达利、马克·夏加尔、达明安·赫斯特、赵无极、朱德群、周春芽等一批在国际艺术市场上享有盛誉、备受追捧的明星艺术家作品普遍遭遇“滑铁卢”。例如,本次上拍的这件安迪·沃霍尔1964年作品《花》,估价为120万-180万元,最终仅以120万元落槌。达利1969年作品《眼睛和嘴唇》,估价70万-100万元,也是仅以70万元落槌。此外,罗伯特·印第安那的《Love(金/红色)》、朱德群的《无题》和《雾凇彩韵》等作品,也都是以低估价的价格落槌。有些作品甚至是以低于作品低估价的价格落槌,如马克·夏加尔的《冬夜恋人》、达明安·赫斯特的《不确定年代的美丽爱情:派对画作Ⅲ》、周春芽的《桃花绿狗》雕塑和《紫红色的男人头像》等。而此前估价为640万-800万元的赵无极2004年作品《海之蓝》则流拍。

  对此现象,佳士得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内地市场尚需时间培育”。然而,回顾去年首拍和今年春拍的情况来看,在去年首拍和今年春拍中,毕加索《坐着的男人》(估价:450万-620万元)1153.45万元成交,安迪·沃霍尔《钻石粉鞋》(估价:380万-500万元)482.25万元成交,朱德群《充沛》(估价:180万-280万元)483万元成交,安迪·沃霍尔《金宝汤II之鸡蓉饺子汤》(估价:10万-15万元)42.5万元成交……这些作品的高价成交,说明内地市场对于这些国外艺术家作品还是有很大需求的。事实上,近年来内地一些藏家纷纷涉足西方艺术家作品收藏,从雷诺阿、德加、莫奈、毕沙罗等印象派大师,到达利、毕加索、夏加尔、安迪·沃霍尔等。据悉,前不久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了“向大师致敬——世界艺术大师作品展”,展出了包括雷诺阿、德加、莫奈、毕沙罗、高更、达利、毕加索、夏加尔、安格尔、罗丹、亨利·摩尔等一批西方艺术大师的原作精品,而这些作品均是来自江苏某民营企业的私人收藏。此外,包括万达集团在内的一些企业和民营美术馆也都有收藏西方艺术大师作品。一些业内资深人士认为,这次国际艺术大师作品普遍遇冷,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作品本身的品质问题,一旦有艺术家的重要作品亮相,仍然会受到市场认可。

  80后艺术家郝量、陈飞 冰火两重天

  本场拍卖会中,包括仇德树、薛峰、宋琨、郝量、袁远在内五位艺术家的作品均打破了个人世界成交纪录。其中,尤其是80后年轻艺术家郝量的当代新水墨作品《云记》手卷,表现尤为抢眼。该件作品以280万元起拍,连续竞价至500万元,仍有新买家加入争夺,最终以560万元落槌。对此,记者采访了当时曾参与竞拍此件作品的著名当代艺术收藏家蒋再鸣先生。蒋再鸣表示,郝量的这件作品,是艺术家近年来创作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作品,也是他整场拍卖会中最为看重的一件作品。“郝量是年轻一代艺术家的杰出代表。他研习中国水墨画与传统工笔画技法,结合从古代文学中的志怪小说撷取的题材,将‘知识考古’的理念融入绘画创作。在《云记》这件作品中,艺术家从以往关注生命体验以及历史感悟的题材,转变到更具文化意识的探讨。艺术家以工笔绘画作为理性的表达,宋代绘画的细腻笔法和精妙沉着的色彩,通过铺陈的叙事方式在延绵起伏的山水中展开。作品着重对于空间转换的描绘,记录了艺术家以当代思维置换原有典故,从而对传统认知方式进行再思考,亦印证了艺术家个人对自身及世界关系不断考虑的结果,是强调在中国传统绘画的本体内进行突破的当代水墨珍品。因此,受到藏家追捧也是在情理之中了。”蒋再鸣说。

  而在本场拍卖会中,另一位近年来活跃于当代艺术市场的80后年轻艺术家陈飞的作品则明显遇冷。陈飞的代表作《熊熊的野心》曾在2013年的苏富比(北京)现当代中国艺术拍卖会上以542.8万元天价成交。然而,纵观本次佳士得(上海)秋拍上拍的这两件陈飞作品,其中,《故事里的事说是也是不是也是 是也不是》这件作品曾在 2010秋季亚洲联合拍卖会上以14.4万成交,当时估价为12万-18万港元。时隔四年,再度上拍,估价调高至了50万-65万元,在当前整个艺术市场并不太景气的情况下,成交不理想也就在情理之中。而陈飞的另一件流拍作品,也并非艺术家的重要作品,藏家对于这样的作品兴趣并不大。

  张洹的“记忆门”“失忆”

  先来回顾一下当时的拍卖现场:Lot.240 张洹《大树(记忆门)》(2006年作),当拍卖师金铃以16万元落槌后,电话委托席表示由于电话信号中断,导致电话委托的竞买人未能及时出价,要求此件标的重拍。然而,在重拍过程中,现场又出状况。于是,拍卖师宣布,先继续拍后面的拍品,等全部拍完之后,再重拍Lot.240。然而,到最后一件标的Lot.268 达明安·赫斯特《4-甲基喹啉》丝网版画拍完之后,拍卖师就宣布整场拍卖会结束了。张洹这件《大树(记忆门)》也并未重拍。在其后的佳士得(上海)官方统计结果中,显示此件拍品以20万元成交(含佣金)。

  就此情况,记者特意采访了当时亦在拍卖现场的资深拍卖师、北京天问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季涛。季涛表示,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拍卖师忘记重拍;另一种是拍卖公司已经私下与委托人、竞买人之间达成共识,问题已解决,就不再需要重拍。但是对于拍卖师落槌之后又重拍的现象,季涛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拍卖师在落槌之后又进行重拍的现象在国内拍场上比较普遍,但在国际拍场上并不多见。严格意义上讲,一旦落槌,就宣告这件拍品已成交。已经落槌成交的拍品再进行重拍,有时会造成得标者、竞买人与拍卖公司之间的纠纷。所以,我对佳士得(上海)的这个做法并不认同。”季涛说。

  当代设计专场获“白手套” 但并不圆满

  本次佳士得(上海)秋拍,首次尝试推出了“中国当代设计专场”,20件拍品均来自“上下”品牌。从成交结果来看,20件拍品100%成交,成交额2169.5万元。对于这样的成绩,佳士得(上海)当代设计板块负责人罗拉表示,“本次专场为我们打消了一个疑虑:在很长时间内,中国设计代表着复刻和抄袭,现在广大藏家证实了中国当代设计的非凡能力,它能够向世界显示‘中国制造’现在已是卓越的代名词。”此外,罗拉还表示,“‘上下’将中国传统美学与生活结合在一起,本次拍卖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值得纪念的孤品。”

  然而,对于佳士得这样的说法,一些业内人士并不完全认同。沪上某资深现当代陶瓷收藏家就曾向记者表示,此次佳士得(上海)当代设计专场上拍的三件陶瓷作品无论是在工艺性、设计性还是艺术性方面均非上乘之作。“卢建德大师的情况我是比较了解的,他是景德镇拉坯老艺人、有着‘薄胎大王’之称的高梅生的徒弟。说得通俗些,卢建德其实只是景德镇的一位手艺还算不错的拉坯师傅。像这样的拉坯师傅,在景德镇并不罕见,他们的手艺也完全能做出超大口径的薄胎碗,并不比卢建德做得差。而这次上拍的两件薄胎大碗,从工艺上来说,还能做得更薄一些。所以,这样的作品并不能完全代表中国制瓷的顶级工艺。”该藏家说。

  从去年首拍的重装亮相、万众瞩目,到本场拍卖会的乏善可陈,缺乏亮点,看来佳士得在中国内地市场的确面临着诸多困难。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正印证了佳士得(上海)在首拍之前,一些业内资深人士的意见——“佳士得在中国内地市场相当长时间内不会有效益”。然而拍卖是一项长跑运动,至少需要8-10年才能算一个阶段。作为国际拍卖业巨头的佳士得,希望将来能够带动、引领中国内地艺术市场的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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